男性如何向兒子表達愛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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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性往往傾向隱藏情感,父子之間亦然。美國電影《法官爸爸》不僅劇情引人入勝,更是學習父子情感交流的絕佳教材。
地方法院法官之子漢克正值叛逆青春期,屢屢惹禍上身,令身為法官的父親深感厭惡。父親斥責他「毫無救藥的廢物」,斷言他是個只會失敗的人。數年後,漢克雖成為成功律師,卻與父親疏遠,多年未返家,關係冷淡得彷彿死後也不願相見。對漢克而言,父親是冷酷易怒且毫無情誼的存在。
母親的離世促使漢克返鄉參加葬禮。葬禮當夜,父親竟駕車撞死昔日親判有罪的街頭混混。這起意外使他面臨謀殺罪起訴。為替父親辯護,漢克決意留在故鄉。
父親依舊輕視兒子,寧可選擇初出茅廬的律師而非戰無不勝的明星大律師為其辯護。固執如故的父親,使父子關係持續緊繃。激烈攻防中,多年積怨爆發。父親控訴兒子青春期的種種「過錯」傷害家族、蒙羞家族。兒子則譴責父親輕蔑的目光與拒絕承認其優點的態度。
隨著真相逐步揭露,父子關係逐漸拉近距離。漢克的女兒前來探訪,漢克的父親為孫女講故事、陪她玩耍。漢克由此發現父親也有溫柔的一面。漢克在浴室為年邁父親沐浴的場景,令人倍感溫馨。
法庭上,父親道出真相:當年那名小混混初犯時,他從對方身上看見漢克的影子,心生憐憫僅判處三十日禁閉。因那小混混改過自新後出獄又犯下殺人案,這次判了二十年。自此他對親生兒子也更為冷淡——每當看見兒子,便會想起當年那個混混⋯⋯「我從他身上看見了你的影子」,他如此告訴身為兒子兼現任辯護人的漢克。而在妻子葬禮當天駕車撞死那名流氓,只因對方揚言「我要在你摯愛的妻子墳墓上撒尿」。悲痛欲絕、因末期癌症化療而幾乎喪失自制力的老人,終究衝動地奪走了那人的性命。
此處可見親情與法理的衝突、感性與理性的搏鬥。向來秉持公正執法的父親,竟因父性使私情與公職混淆了。
某位觀眾的評論令我動容:「『在他身上看見了你』這句話,讓我想起父親。父親是位對學生極其嚴厲的教師,許多事都冷酷無情地嚴格要求。但在我考大學那年,父親卻常主動幫助粗心大意的考生。大學一年級時,父親對我說:『因為在那群考生身上,看見了緊張應考的自己。』每個父親心軟的瞬間,都蘊藏著深沉的愛⋯⋯」
漢克感人至深的辯護使陪審團裁定謀殺罪名不成立,老法官僅認定「過失致死罪」。罹患末期癌症的老法官在入獄半年後獲保釋。他留給人世的最後遺言,是對兒子漢克說:「你是我這輩子遇過最優秀的律師。」
為了這句讚譽,漢克等待了數十年。他必須等到父親離世才聽見。這份讚美,是否來得太遲?
孩子在成長過程中,難免會犯下各種錯誤。教育理念可分為兩類:其一是批判過失、嚴厲斥責,必要時施以懲罰並勒令改正;其二是發掘優點,透過讚美與鼓勵促使自我修正。漢克那位嚴苛的法官父親選擇了前者,而我們則推崇後者。成年人尚且喜愛讚美,更何況是孩童?成年人尚且會犯錯,更何況是孩童?讚美能促使我們更積極努力、追求善與美,而懲罰、輕蔑與敵意絕不會引領人走向善。父母應給予孩子更多讚美,發掘孩子的優點。
電影中父子之愛確實存在,卻因固執與「面子問題」選擇對立。他們未能及早訴說愛意、敞開心扉。男性深受「硬漢形象」的幻象所毒害。該放手時就放手吧!父子間的溫情不該深藏心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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