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醫師宋祖民傳授養生智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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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今宋祚民先生雖已年逾八旬,仍精神矍鑠,每週數日堅持門診服務患者。眾多後輩醫師皆深感欽佩,自覺難以企及。
精神養生
宋老在講課時,屢屢提及養生之道。宋老曾言:「中醫極為重視養生,古典醫學典籍中論述養生的篇章,其數量之多猶如汪洋大海,多到令人疲於奔命,伸手可及之處皆可見其蹤跡。例如現存最古老的中醫典籍《黃帝內經》,其中論養生的篇章數量甚至超過論治療的篇章。尤其開篇的〈上古天真論〉中,不僅闡述『守神於內,避虛風賊邪,得時宜,恬淡虛無之境,真氣自隨』,更記載『起居有常,飲食有節,不妄勞身』。此處涵蓋飲食、運動、生活習慣、自我防護等多重內容。
宋老認為養生包含精神養生與身體養生兩大面向。
精神養生強調的是一種精神狀態,有別於現代心理學的心理調節或情緒調節。後者指個人透過意識性、目的性地調整自身情緒與認知,進而控制自我意識。相較之下,中醫精神養生所推崇的「恬淡虛無」,實為弱化自我意識、無特定目的、無求無欲、安然內觀的狀態——簡言之即「無我」「忘我」。唯在此境界中,人體生命活動方能臻於最自然健康的狀態。唯有此境,方能使「精神」得以「內守」,「真氣」方能「隨之而行」。那麼,如何方能達至無我・忘我之境?宋老言:身為人欲成此境,必須學會「捨棄」。「不喜於物,不悲於己」,順應自然之理。此乃當代社會人們最難達致之處。物慾、權力慾、金錢慾、口慾、肉慾、佔有慾、貪婪、嫉妒、妄自尊大等,又如何能達至淡泊虛無之境,使精神得以內守?故欲實現精神養生,必須克服慾望,忘卻自我。
宋老說:我已年逾八十,投身醫學之道逾六十載。年少為謀生而學醫,中年為能治好每種疾病而欣喜。晚年則為想起親手治癒的患者們幸福的臉龐而歡喜,為能減輕他們的病痛而欣慰。如今仍為能為他們做些什麼而感到無比喜悅。倘若我還有什麼願望,便是能在有生之年為周遭的百姓多做些事。
當今人們所談養生,主要指身體養生,透過調節飲食、生活習慣、情緒與運動來強化健康狀態,以期延年益壽。這實則亦是一種自我防護策略。
飲食:宋老每日以清淡素食為主,肉類節制,偶爾小酌,口味清淡不嗜辛辣。平時秉持「吃得飽、吃得足、吃得少」原則:早晨吃得飽足。因上午多外出看診,必定吃得充實,通常會喝一小碗牛奶或粥,吃一顆蛋,再配一個饅頭或點心;午餐吃得飽足。午餐主食配菜均衡,多蔬少肉。偏好麵食,並將白米與雜糧搭配食用。晚餐則控制份量。為避免胃部不適與失眠,宋老常僅飲粥品,幾乎不攝取主食。僅逢慶典時,偶爾會飲用少量白酒(半兩),從未見其豪飲之姿。
生活習慣:早睡早起是宋老長年養成的習慣,每日午膳後亦有午睡之習。宋老極為重視「子午之眠」,所謂「子午之眠」乃古人說法,子指子時(夜間十一時至凌晨一時),午指午時(晝間十一時至下午一時)。古人認為此時段為陰陽盛衰之際,人應歸於靜謐以順應自然變化,尤以子時靜養為重,熬夜將對身體造成重大損害。
睡前習慣:宋老睡前與起床後常進行腹部按摩運動。方法:仰臥放鬆全身,左手掌按壓腹部,右手疊於左手背,逆時針旋轉64圈後順時針旋轉64圈。接著由胸至腹自上而下按壓64次,力道需輕柔,僅達皮下層即可,切忌用力過猛。通常每晚睡前進行,身體不適時則於早晨與睡前各執行一次。
運動:宋老援引唐代孫思邈「流水不腐、戶楣不朽」之說,強調工作之餘進行太極拳、體操等適度運動有益健康。鍛鍊不可一時興起勉強為之,關鍵在於風雨無阻地持續進行。同時須保持適度運動強度,讓身心處於放鬆狀態。若將鍛鍊視為義務而急於完成,反而會適得其反。
宋老極為重視晨間運動。老年人普遍存在腰痛、腿痛及行走困難等問題。宋老因身體狀況不佳,每日門診需半日久坐,下肢活動量不足。因此晨練時多做抬腿、踢腿、轉膝、彎腰等動作,自稱「腰腿功」。通常每次練習約三十分鐘,旨在促進全身血液循環、疏通經絡、強健筋骨。晨練後,宋老常力所能及地做些家務,例如打掃、洗衣。他實踐朱熹「黎明即起,洒掃庭除」的箴言,認為這不僅能活動四肢鍛鍊身體,更能為家務盡心,更重要的是維繫家人情誼,實屬一舉多得。
情志養生
宋老強調,人欲長壽,心境最是關鍵。俗諺云「生無長物,死不帶物」,正示人不可過度追求物質享樂。因世俗虛榮與競爭永無止境,唯知足者方能常得歡愉。心靈匱乏時,人會自生煩惱,阻礙正常生理機能,不僅損害健康更加速衰老。其中情緒波動尤為關鍵因素。
既生於世,為人謀利則心安。「不能為良宰相,當為良醫」乃人生大志。「医者」乃崇高職業,醫師應視助人康復為手段,並從中淬鍊自身喜悅。治病救人當為醫師之使命。
若能臻至「忘我」境界,將助人之舉本身視為喜悅,必能安享天年。
宋老鍛鍊法(腰腿功):
準備姿勢:身體直立,雙足與肩同寬,雙手扶腰,雙目注視前方。
1.抬腿運動:右腿向上抬舉8至16次,接著左腿抬舉8至16次。抬腿時吸氣,落腿時吐氣。動作需均勻協調,全程無聲。
2. 膝旋轉:上身前傾,雙手同時托膝屈膝。同步順時針方向由右向左旋轉8至16次,再由左向右旋轉。
3.前踢運動:雙腳交替向前踢起,每側各16次。踢出時腳尖向下彎曲,落地時伸直腳掌。
4.高踢運動:雙腳交替高抬,每側各16次。
5.抬腿運動:先抬右腿8至16次,再抬左腿8至16次。
6.屈腰運動:雙指交扣,掌心向前緩緩彎腰,雙手向腳部伸展至觸及腳踝為止。重複8至16次。
上述運動初期請量力而為,持續練習後將逐漸感到輕鬆自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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