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地春日節慶習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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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立春」日舉行紀念儀式的歷史悠久,至少可追溯至三千年前。當時祭祀對象句芒(又稱芒神)乃司管農事的春神。據文獻記載,周朝迎春儀式大致如下:立春前三日,天子(皇帝)開始齋戒;至立春當日,親率三公、九卿、諸侯、大夫前往東郊八里處,祈求豐收並迎接春天。為何選擇東郊迎春?因迎春祭祀對象句芒神被認為棲居東方。後世迎春場所不再局限東郊,例如宋代《夢梁錄》記載「立春之日,宰相以下皆入朝賀」,顯示迎春儀式已從郊外移入宮廷,演變為官員間的相互賀禮。
至清代,迎春儀式更受社會矚目,發展為全民參與的重要民俗活動。《燕京歲時記》記載:「立春前日,順天府役人於東直門外一里處之春場迎春。立春之日,禮部獻春山寶座,順天府獻春牛圖。禮畢歸署,牽春牛擊之,稱打春。」清代著作《清嘉錄》指出,立春祭神與祭祖的典儀,雖不及正月一日的歲朝盛況,卻已超越冬至的規模。
(一)句芒神
句芒乃春神,主掌草木與生命。其形為人面鳥身,手持規矩(直角定規),司管春季諸事。周代已有設東堂迎春之俗,足見句芒神祭祀源遠流長。
浙江地區於立春前日舉行迎春儀式。當日將句芒神轎抬出城外登山,同時祭祀太歲。太歲乃掌管當年的神祇,因其主宰年度吉凶,故民間亦廣為祭祀。迎神時盛行大班鼓吹(大型樂隊)、抬閣(花車)、地戲(地面舞蹈)、秧歌(插秧舞)、打牛(趕牛)等活動。神轎自鄉間運抵城鎮時,民眾聚集道旁觀禮,並相互拋灑五穀,此為「觀迎春」之俗。山東迎春祭句芒儀式中,據句芒神裝束預示當年氣候:戴帽則春暖,露頭則春寒;著靴則春雨多,赤足則春雨少。其他地區則張貼「春風得意」等年畫。廣州地區於立春前後擊鼓驅瘟疫,祈求平安。
(二)迎春
迎春乃立春重要儀式,須預先備妥並進行彩排(俗稱演春),待立春當日正式迎春。迎春於立春前日舉行,旨在迎接春天與句芒神。迎春設有春官一職,由乞丐擔任或由娼妓代勞,負責預告立春時刻。昔年每年發行的曆書皆刊載芒神與春牛圖,清末《點石齋畫報》所載「龜子報春」「銅鼓驅疫」等圖版,皆為當時慶祝立春的重要儀式。
(三)鞭打春牛
鞭打春牛(亦稱鞭土牛)習俗淵源悠遠,後於唐宋時期發展為春季固定儀式。尤自宋仁宗頒布《土牛經》後,此習俗更廣為流傳,成為民俗文化的重要環節。鞭打春牛的意義不僅在於驅寒催耕,更蘊含特定咒術意涵。山東民間有擊碎土牛後眾人爭奪春牛泥土的「奪春」習俗,奪得牛首被視為祥瑞之兆。另有以採茶儀式祭祀春牛的習俗,湖北省則有「龜子報春」的活動。除《皇曆》刊載春牛圖外,各地年畫亦廣泛刻印春牛圖,作為春節期間的吉祥圖樣。
浙江地區迎春牛儀式具獨特習俗:迎春時民眾依序向春牛叩首,禮成後群眾一擁而上擊碎春牛,爭相取土帶回牛舍撒播。由此可見,鞭打春牛實為一種繁殖魔術,人們相信將迎春牛的泥土撒入牛棚,能促進牛隻繁衍。
(四)嚼春
立春有獨特習俗食物,主要為春餅(春捲式薄餅)、蘿蔔及五辛盤(辛辣蔬菜拼盤)。南方盛行食用春捲,街頭常見販售春捲的行商。此處有兩點值得關注:其一,過往認為「嚼春」僅指食用蘿蔔,實則亦包含食用春餅之意;其二,「討春」實為迎接春季之意。為何食用蘿蔔?主流說法認為可驅散春日睏意。事實上「嚼春」行為不僅止於此,除醒神外,更被賦予活絡氣血、延保青春的功效。五辛盤乃調合蔥、蒜、椒、姜、芥等五種辛香食材,作為膳食調味之用。
立春後,人們喜於春暖花開之際出遊賞花,俗稱「出城探春」「踏春」,此為春季遊憩之主要形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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