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曬霜能抵禦藍光?效果不可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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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輻射指抵達地表的連續性電磁輻射,可分為紅外線、可見光線與紫外線。其中藍光是可見光譜中波長最短、能量最高的波段。研究指出,藍光的穿透力比紫外線更強,可能對人體皮膚造成類似紫外線的損傷。
LED發光範圍涵蓋可見光全波段,隨著電腦、智慧型手機及液晶電視螢幕普及,人們暴露於藍光的時間日益延長。智慧型手機與筆記型電腦會輻射400nm至460nm波長的藍光,其中400nm至440nm波段尤其會對纖維母細胞產生細胞毒性。因此藍光對皮膚造成的傷害不容輕忽。
藍光對皮膚的多重損傷
光輻射主要透過光物理效應、光熱效應及光化學效應影響皮膚。藍光對皮膚的危害包含形成黃斑與雀斑、加速肌膚老化、提升肌膚敏感度等。
藍光誘導細胞死亡機制藍光作用於線粒體,誘導細胞凋亡。由於線粒體是氧化壓力主要發生場域,亦是細胞內活性氧物種(ROS)主要生成源,故其扮演細胞死亡調控關鍵。當線粒體透過電子傳遞鏈吸收藍光(410nm~440nm)時,會引發氧化反應誘導ROS形成。ROS會降低線粒體膜電位,開啟線粒體滲透轉化孔(MPTP),促使線粒體細胞色素C(CytC)釋放。CytC與凋亡激活因子-1(Apaf-1)結合,形成凋亡複合體Apaf-1-CytC。細胞質基質內的凋亡複合體招募凋亡酶家族,促使凋亡酶-9經自身切割活化,進而激活凋亡酶-3與凋亡酶-7,啟動連鎖級聯反應誘導細胞凋亡。
同時,透過A2E的熒光基團作用,藍光會對細胞造成損傷。細胞內代謝物白質二酚是老化細胞標記物,其主要螢光基團N-乙醯視黃醯胺-N-視黃乙醇胺(A2E)對藍光極度敏感,在藍光刺激下會促進活性氧物種(ROS)生成並活化凋亡通路。研究顯示,A2E主要存在於溶酶體內,少量分布於線粒體膜表面,但不存在於其他細胞器。A2E介導的藍光細胞損傷具有雙重機制:其一,A2E受藍光影響破壞溶酶體膜電位梯度,導致溶酶體酶與ROS釋放至細胞質引發細胞凋亡。另一方面,位於線粒體膜上的A2E會引發線粒體膜異常,促進線粒體釋放促凋亡因子、Apaf及凋亡誘導因子(AIF)等物質,進而啟動線粒體介導的凋亡過程。
關於藍光引發皮膚光老化之研究顯示,藍光與紫外線相同,皆透過活化蛋白激酶(MAPK)訊號路徑促進活性氧生成,進而活化下游轉錄因子c-Jun N端激酶(JNK)、細胞外信號調節激酶(ERK)及p38進行磷酸化,進而活化轉錄激活因子(AP-1),誘導基質金屬蛋白酶(MMPs)的表達。在MMPs異常表現中,MMP-1會分解人類皮膚中最關鍵的I型與III型膠原纖維,而MMP-3則會分解基底膜中的IV型膠原纖維,進而導致皮膚產生光老化效應。
藍光與紫外線皆為皮膚老化的主要成因。目前雖有大量研究探討UVA與UVB對皮膚的影響,但藍光對皮膚作用機制仍需深化研究。相較於紫外線,藍光波長較長,能更深入穿透表皮與真皮層,對上皮細胞內的線粒體造成嚴重損傷。由於藍光發光強度接近正午紫外線強度,易引發皮膚泛紅、腫脹、乾燥脫屑及緊繃感等症狀。研究證實藍光會改變表皮細胞結構,減少膠原蛋白與彈性蛋白生成,進而引發皮膚光老化。
因此藍光造成的皮膚損傷,主要透過活性氧團聚體積累引發細胞損傷與細胞凋亡,導致皮膚光老化等問題。
藍光誘發的皮膚色素沉澱視蛋白3(Opsin3)屬G蛋白共軛受體超級家族成員,存在於表皮角化細胞與黑色素細胞中。藍光作用於Opsin3後,會誘導細胞內酪氨酸酶與多巴吡咯色素異構酶的表現,進而促使黑色素形成導致皮膚色素沉澱。
研究顯示,使用能阻隔UVB及部分UVA的廣譜防曬產品時,多數細胞損傷實源自日光中的藍光與殘留UVA。僅阻隔UVA的防曬產品僅能部分減少皮膚產生的自由基。因此藍光亦是體內自由基累積的重要成因。
防曬產品的藍光防護效果有限
2015年版《化妝品安全技術規範》將防曬劑定義為「利用光吸收、反射、散射作用,防止特定紫外線損傷皮膚或保護產品本身的化妝品添加物質」。該規範核准27種化妝品用防曬劑,主要分為無機系與有機系兩大類。
無機紫外線吸收劑主要透過光吸收與散射作用阻隔紫外線。當前防曬化妝品普遍採用的無機紫外線吸收劑為二氧化鈦與氧化鋅,其粒子尺寸達奈米級,藉由吸收作用阻隔紫外線。二氧化鈦與氧化鋅皆屬半導體材料,其能隙(導帶最低能級與價帶最高能級間的能量差)分別為3.06eV(金紅石型,R型)與3.23eV,對應吸收波長分別為405nm與385nm。此類物質僅能有效吸收紫外線波段(100nm~400nm)。
防曬劑粒子直徑越大,散射作用越強而吸收作用越弱;粒子直徑越小,散射作用越弱而吸收作用越強。當防曬劑粒子直徑足夠微小時,其對光線的散射作用可近乎忽略,因而具備良好透光性。因此,奈米級無機防曬劑雖能有效阻隔紫外線,卻無法阻擋藍光。
有機紫外線吸收劑透過化合物分子內的芳香族結構或色素基結構,利用封閉共軛體系吸收光子,進而產生共振激子或熒光/磷光以釋放能量。同時透過烯醇化過程消耗分子能量,形成高能態轉為低能態的能量循環機制,從而發揮紫外線防護作用。研究顯示,現行常用紫外線吸收劑的吸收波長範圍皆位於紫外線領域,不具備吸收可見光之特性。故有機防曬劑亦無藍光防護功效。
僅具紫外線防護功能的防曬產品,無法充分抵禦藍光引發的光化學損傷。近年國際市場雖出現標榜護膚抗藍光的化妝品,此類產品主要基於抗氧化原理,雖能減輕藍光對肌膚的部分影響,但現階段實驗顯示,單靠抗氧化作用尚無法達到理想的藍光防護效果。
釐清藍光損傷皮膚的機制至關重要,此不僅能為藍光防護化妝品研發提供理論依據,亦有助於精準護膚的目標設定。未來藍光防護化妝品領域蘊藏著巨大發展潛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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