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醫朱振衡:滋陰養生的倡導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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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震亨,字彥修。出身於元代婺州義烏(今浙江省義烏縣),乃中醫學史上著名的「金元四大醫學家」之一。著有《格致餘論》、《局方發揮》等著作。其故鄉義烏赤岸鎮有丹溪之河,朱氏子孫世代居於溪畔,故人尊稱其為丹溪翁或朱丹溪。朱丹溪不僅是中醫史上著名的醫學家,更是名副其實的養生家。他在醫學理論領域貢獻卓著,於養生學領域亦成就斐然。養生之道在於平時養生朱丹溪極為重視養生之道,認為病後治療遠不及病前預防。若平日疏於養生,待病後才倚仗藥物治療,往往徒勞無功。養生防病猶如以土防水、以水防火,道理相同:不阻細流,必成滔天之勢;不滅微火,必成燎原之勢。若不防範事物的萌芽狀態,待大禍降臨才懊悔已為時已晚。水火尚且如此,人體更甚。故人們應重視日常養生保健,切莫待疾病侵襲才求醫治。
基於這般理念,他提出一系列具體的養生保健主張,並親身實踐於生活,成效卓著。年逾七十之際,其體態依然健碩,精力充沛,面色紅潤光澤,令周遭人士皆驚嘆羨慕。當被問及養生秘訣時,他答道:「並無特別之處,唯需滋養陰液,飲食清淡,勤於運動。」
滋陰攝養的養生思想
朱丹溪的醫學觀點主要體現於《格致餘論》兩篇——〈相火論〉與〈陽有餘陰不足論〉,確立「陽常有餘,陰常不足」之論點,據此提出「滋陰降火」之治療原則。其養生思想亦在此原則下形成。他認為人體即使處於正常狀態,陰氣亦易耗損而難生長,加之人間諸般慾念紛擾,相火易妄動,更易損傷陰精,導致陰精虛損。因此將滋陰攝養視為貫穿一生的重要養生原則。《格致餘論》中諸如「養生論」〈淡食論〉、〈飲食色欲箴〉、〈房中補益論〉、〈養老論〉、〈慈幼論〉等篇章,皆以養陰為立論根基,對後世影響深遠。
朱丹溪所倡導的滋陰攝養養生思想,其成效亦經實踐驗證,確能治病延壽。其母素患痰飲之症,年逾七十後竟不再復發,朱丹溪認為此乃精通養陰之術之功。另其母亦患脾胃之疾,經常規服用滋陰方劑並嚴格執行日常養生,終得以安然離世,享壽八十七歲而無疾。
朱丹溪主張人體衰老與疾病主因在於陰氣不足與陽氣相對亢盛,遂倡導以滋陰降火之法預防治療老年病。其創製之「大補陰丸」等名方,至今仍廣泛應用於臨床。
朱丹溪尤為重視養陰養老之道。當時世人普遍以壯陽之藥強身治老,朱丹溪卻獨具慧眼,經觀察老年生理病理特徵後,明確指出陰虛常引發體內虛熱症狀,因而力主以滋陰養老。在治療方面,他嚴禁輕易使用烏頭、附子等燥熱傷陰之藥,甚至將酒類、肉食、油膩品、烤物、炒物、辛辣、甜膩及滑潤食物皆列為禁忌。
「養老當養陰」之說對後世影響深遠。尤以清代江南醫家受其影響最深,徐靈胎、陸九芝等人皆否定補陽之法,力主養陰。現代醫學臨床觀察亦證實,老年陰虛內熱者確不在少數,尤以女性居多。
清淡飲食有益養生
朱丹溪深諳飲食對人體健康之重大影響,認為適當飲食有益養生,反之則招致疾病、縮短壽命。至老年時期,其飲食基本不加調味,不求美味,唯求清淡之味。其淡泊養生之觀點,於《格致餘論》之「茹淡論」中得以集大成。
他指出:食物分為「天賦之物」與「人為所成」二類。「天賦之物」指穀物、豆類、蔬菜、果實等本具之自然滋味,攝取此類食物具有補陰之效。此即《內經》所論之五味。「人為所成」則指經人工烹調調製後,食物產生偏頗濃烈之味,人食之恐生毒性副作用,危害健康。提倡茹淡、避開烹調後油膩濃重之味,正是去人為之味,食自然調和之味,對人有益。他更將《黃帝內經》中穀物、畜產、蔬菜、果實的「畜」字替換為「菽」。菽乃豆類總稱。他指出穀物、豆類、果實、蔬菜皆屬陰性,是滋養人體陰氣的優良食材,既易消化又具通絡功效。
各類食物的食用方式亦需講究。例如粳米性味甘淡,形似土德屬陰,滋養功效最為卓越,但務必與蔬菜同食。此舉可避免空腹時過量攝取損傷脾胃。因蔬菜能產生飽足感,並具疏通作用促進食物消化。反之若穀物與油膩鮮味同食,濃重滋味藉穀物助長,積存日久便會引發諸多疾病。總而言之,朱丹溪「食淡泊」之說,乃主張以清淡自然之物養陰護胃,反對辛熱濃味傷陰損胃。朱丹溪最早發現山楂能增進食慾,雖認可其「消食化痰」之效,卻亦告誡不可過量。他闡述道:當胃中無食滯,且屬脾虛導致消化功能減退、食慾不振之狀態時,若大量攝取山楂,反而會損傷脾胃之生發之氣。自朱丹溪以降,山楂之功效廣為認知並應用於臨床。正如李時珍所言:「自朱丹溪首著山楂之效用以來,遂漸成為重要藥材。」
山楂別名「山里紅」「紅果」「胭脂果」,兼具高營養價值與醫療功效。長者適量攝取山楂製品,可增進食慾、改善睡眠、維持骨骼與血液鈣質恆定、預防動脈硬化,進而延年益壽,故被譽為「長壽食品」。
現實生活中,「飲食清淡」的養生理念具實踐價值,不僅適用成人,對幼童亦具意義。幼年時期身體尚未發育完全,脾胃相對虛弱,飲食應以「清淡」為原則並控制份量。父母若過度溺愛子女,放任其隨意飲食且毫無節制,將損傷孩子的脾胃機能。此即為許多富家子弟自幼受寵溺而體弱多病,成年後仍骨架纖弱、體力極度孱弱之因。
「恆動說」養生保健之倡導
朱丹溪於養生保健領域提出「恆動說」。其於《相火論》中闡述:「生命得以延續皆繫於運動」,「天主生,故常動。人得此生,亦常動也。」並將此理念巧妙運用於臨床實踐。
相傳朱丹溪故鄉鄰近有位馮姓富豪,年逾五十,三子中兩子早夭,僅餘幼子。馮氏視幼子如掌中珠,日日以肉餵養,終日大魚大肉,致使孩子肥胖得連站立都困難。馮氏聞朱丹溪能治疑難雜症,便前來求醫。朱丹溪診後搖頭道:「此乃肥胖症,難以治癒!」馮氏急於治癒兒子,再三懇求。朱丹溪沉思片刻後說道:「此病須尋得『妙靈丹』方能治癒。此藥草生於大安寺塔後方岩壁,但患者必須親手採集,否則藥效不彰。」馮財主為治子疾,只得遵從朱丹溪指示。自此,馮家少爺每日拂曉便上山尋覓「妙靈丹」。歲月流轉,春去秋來,藥草始終未見蹤影,但少爺的體魄日漸健壯,體重卻大幅減輕。某日,他在山岩間突然發現一張紙片,上頭寫著:「馮三啊馮三,活動即是妙靈丹。勤勉仁心為本,何須尋覓仙丹!」至此馮三才領悟到,這正是朱丹溪賜予他的「妙方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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