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殘少女以病痛為代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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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科室響起緊急通知的電話鈴聲,聽筒中傳來一片慌亂的呼喊:「全院主任醫師立即前往小兒病房參加緊急會議!」
小兒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名十一歲的瘦弱少女。母親單手環抱女兒,另一隻手不斷拭去淚水。少女緊閉雙眼,呼吸急促。床邊殘留的嘔吐物中混雜著鮮血……這般景象令人心頭一緊。
輔助檢查結果顯示:腹部立位X光、頭部電腦斷層、兩次腰椎穿刺腦脊髓液檢查、胃鏡檢查等均未發現異常。究竟是腦炎?抑或肺部感染?臨床症狀與檢驗結果皆無法佐證。即便實施止血、輸液等對症治療,少女病情未見好轉,嘔吐症狀反而日益加劇。醫師們陷入困惑……
主治醫師說明病情後,各科醫師陸續執行必要專科檢查,少女卻持續嘔吐與劇烈喘息,症狀驟然惡化。這微妙的變化,被心理科主任在診斷時察覺。他輕步至少女身側,在耳畔低語數句,隨即將細小的銀針刺入腹部穴位。針尖微顫之際,少女嘔吐驟止,呼吸亦趨平穩。母親止住抽泣,眼中泛起感激的光芒。聯合會診結束後,診斷書上僅簡短註記數字:建議轉診精神科。
越是關注症狀便越加惡化
這些症狀竟源於心理問題?多數人難以置信。
事實上這名少女是經收養的孤兒。養父母因先前無子嗣,收養她後過度呵護,全家生活皆圍繞她轉。父母雖溺愛有加,但鄰里與同學常稱她為「撿來的孩子」,致使她自幼自卑內向、朋友稀少。數年前養父母迎來親生女兒。隨著妹妹誕生,父母的關注減少,她誤以為「父母偏愛妹妹,不再愛自己」。情緒逐漸低落,陷入睡眠不足狀態,學業成績下滑,對學習愈發抗拒。近兩年每逢考前必出現暈眩、噁心、嘔吐等症狀,僅靠服用胃藥或休息稍能緩解。一個月前,與妹妹爭執後遭父親斥責,隨即出現暈眩、頭痛、呼吸困難等症狀。因拒食導致日漸消瘦,父母焦急地將她背至醫院就診。
於小兒科治療期間,每當她精神緊張或情緒失控,父母便慌忙呼叫醫師。然而歷經多重處置,病童症狀非但未見好轉,呼吸反而愈發急促,嘔吐也更為劇烈。
製造痛苦是為了讓母親緊張
心理醫師考量到病童症狀可能具有強烈暗示性,旨在吸引周遭人士──尤其是雙親的關注,便輕聲在她耳畔低語:「當腹部被針刺時若感到脹痛,嘔吐症狀便會消失,其他症狀也會立即緩解。」話音剛落,少女的症狀便迅速緩和。精神科除持續進行抗憂鬱與抗焦慮治療外,同步實施暗示療法,患兒病情日漸好轉,情緒狀態亦顯著恢復。一週後,家長憂心「孩子學業受影響」而主動要求出院。
然而出院數日後,因與同窗爭執,患兒在校再度出現頭痛嘔吐等症狀,唾液中更混有少量血絲。所幸每次母親撫慰安撫後症狀便會緩解。其後母親偶然發現患兒情緒低落時有抓撓喉嚨鼻子的習慣,遂再次帶其就診精神科。精神科醫師掌握狀況後,先安撫母親情緒,說明「孩子並無重大問題」,在要求母親保持冷靜的同時,指示她暫時與患兒分開。醫師對患兒實施了耐心細緻的心理諮商與行為治療,持續治療直至少女康復返校。
疾病作為代言者,症狀易於復發
事實上,人生難免遭遇困境。當無法表達痛苦,或需求未能以合理方式滿足時,疾病雖帶來種種不便與痛苦,卻也可能成為達成目的的手段之一。
例如當孩童訴說不滿卻得不到理解支持,反而遭受斥責嘲笑;或無法妥善表達情感需求的孩童,在言語無法傳達時,便以疾病形式呈現,藉此達成吸引關注的目的。同時,此舉亦試圖證明自己未被遺棄。而這份「優勢」往往導致病況長期化與反覆發作。
營造良性家庭環境
患童家屬面對「無病尋病」現象時,除應盡可能展現理解外,更需協助患童將身體表達轉化為言語表述。
若如前述少女般懷抱自卑感與被忽視恐懼,渴望獲得更多關注時,監護人應盡可能滿足合理需求,並給予更多精神層面的關懷。對於暫時無法實現的要求,則需透過耐心解釋與對話,讓孩子感受到父母始終在乎並愛著她,使其體驗安全感,此為營造良好家庭環境的關鍵。
此外,應鼓勵孩子積極參與學校各類活動,或抽空帶她從事健身、登山等戶外活動,培養主動與同學交流的能力。同時需注意避免過度關注症狀,以免助長「藉病主張」的習慣。
新聞連結:玩指甲少女遭父親毆打重傷
據近期報章報導:小娟因持續玩弄指甲,引發父親暴怒施以重擊。致使全身多處瘀傷,引發急性腎衰竭,一度陷入生命危險。
「小娟喜歡摳指甲,總用拇指甲刮摳中指甲周圍的皮膚,兩根手指都被摳到流血。」母親向記者如此描述。
據小娟父親本人供述,他本意是「教育女兒」,曾多次制止此習慣,偶爾動手管教,但以往僅限拍打臀部。此次目睹女兒整片拔除指甲,一時怒氣失控施以重擊,未料竟造成如此後果。
解說:小娟父親在「管教女兒」前,可曾思考過女兒反覆自殘的深層原因?若父母能更關注孩子的內心世界,或許就能避免這場悲劇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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