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種智慧叫等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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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待」的真諦在於:欲成衝天竹,先將細小之心深埋土中。
——題記
人生於世,並非總有春風拂面,亦非盡是坦途。與我們相伴大半生的,往往是種種艱辛與突如其來的挫折。
更甚者,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,往往令人茫然失措,甚至陷入沮喪與消沉。我深信:此刻正是沉澱心神、細細思量、反覆斟酌、尋覓突破契機的時機。
換言之,在下一波機遇降臨前,必須先學會潛伏,學會等待。
等待是種智慧。對智者而言,等待絕非虛擲光陰,反而是積蓄力量的戰略。回顧歷史長河,姜太公在渭水垂釣等待六十載,諸葛亮於南陽耕作守候二十七載。
這份孤寂與寂寞,恐怕唯有他們自己才能體會。然而在我看來,真正將等待之道臻於化境的,莫過於楚莊王。其典故如下:莊王初登基時,楚國政局混亂,忠臣奸臣難辨。加之自身初登基位根基未穩,縱懷大志亦難施展抱負。於是他選擇靜待時機,刻意沉溺享樂,佯裝愚昧之君。
暗中觀察周遭群臣,辨明忠奸,耐心等待衝天之機。楚莊王整整等待了三年。終至「三年不鳴,一鳴驚人;三年不飛,一飛衝天」之際,他復興楚國、制霸中原,成就霸業。他們之所以能成就如此偉業,或許正是將「等待」二字的真諦發揮至極致吧。
事實上,在我們的人生中,機會往往不會輕易降臨。正如俗語所言:天賜良機,總眷顧有備之人。而這份準備的過程,本身就是一種等待。
更何況,這等待的歷程常伴隨孤獨與煎熬,堪稱試煉。當然,這亦是對身心意志的淬鍊。孟子曾言:「故天欲降大任於人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飢其膚體,窮其身,瀕其行。以此動其心而養其忍,故能增其能。」
由此可見,唯有在等待過程中淬鍊心志,方能拓展才能以擔負重任。
與此同時,關於等待之道,《三十六計》中亦載有「以逸待勞」之計。此「待」亦屬等待之意。然此計用於軍事,著重搶佔先機、掌握主導權、建立優勢後方能靜待時機。
論及此道,漢光武帝劉秀可謂領悟至深。光武帝出征時,鮮少對敵人施展威嚇,亦罕有急於投入戰鬥。其戰略精髓始終蘊含於「待」字,靜待敵軍自投羅網。
有次對戰虞常時,虞軍初時士氣高昂,連日鳴鑼鼓陣。光武帝卻沉穩不躁,採行堅壁清野之策,先令士兵飽食休整。待漢軍士氣高漲之際,虞軍士氣卻已漸衰。時機成熟之際,光武帝立即發動攻勢,以電光石火之勢大破虞軍。
此舉正是孫子兵法「避其鋒銳,擊其暮氣」的完美體現。光武帝的「守待」之術,可謂已臻爐火純青之境。
而三國時期亦有司馬懿這等「守待」大師。他的等待方式或許別具一格,因為他等待的是天年(壽命)。那天年究竟有多長,唯天可知。即便如此,他仍持續等待著。正因他深知在智慧謀略上,自己絕非諸葛亮的對手。正因如此,他必須將「等待」這門技藝鑽研至極致,恐怕也唯有等待天年到來。
至少對他而言,青春才是資本。更何況在蜀地,諸葛亮事無鉅細親力親為,日夜勞苦,終究難以持久。無論諸葛亮如何挑釁、如何激戰,司馬懿始終避戰,甚至時而完全不戰。最終諸葛亮未能成就出師之功便殞命,司馬懿贏得了勝利!我認為:司馬懿這般「等待」的姿態,著實耐人尋味。
此處不禁想起《康熙王朝》中,當康熙帝下令廢藩封王時,孝莊皇后的話語:「玄烨啊,你想想看。他,吳三桂究竟幾歲了?你現在幾歲?難道不能再等等嗎?」在孝莊看來,當人陷入絕境時,「等待」未必是明智之舉。康熙帝固然是千古一帝,兼具帝王魄力與帝王智慧,這與凡人截然不同。然而無論如何,正因他未能等待,終致三藩之亂爆發。
由此觀之,在我們的人生旅途中,這個「待」字確實值得深思。尤其當人生遭遇困境時,我們不妨效法此字精神:欲成貫天青竹,必先將細小心志深埋土中,此乃根本所在。
《易經》六十四卦中有「需」卦,《彖傳》闡釋道:「需」即等待。縱使險境逼近,仍能剛健不陷,其意境絕非拘束。「需者,信而光亨,貞吉」。居於天位,正中而立。
「渡大川利有功」,意指前行必有成就。所謂「需」,正是因前方險阻重重而採取的靜待姿態。然而,若能秉持正道行動,剛健不屈,誠心等待,便能跨越難關,前途光明,成就功業。
故曰:我們這群如浮萍般漂泊於世的存在,多數時候必須先學會等待。
因為等待本身就是一種智慧!
我如此認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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