瀉藥之王:「蓖麻籽」的臨床應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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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豆種子外用可腐蝕瘡疤,用於惡瘡、疥癬、疣贅、母斑。經霜處理後內服,具峻下積滯、除水消腫、祛痰利咽之效,適用於寒積所致便秘、乳食停滯、下腹浮腫、二便不通、喉風、喉痺等症。此揭示三項要點:①性辛熱且具猛毒;②瘡癆治療重在外用;③製成霜劑內服仍具劇烈效用(瀉下・利尿・祛痰)。實則巴豆乃良藥,應深入研究並拓展應用。
加工研究
生巴豆劇毒且瀉下作用強烈,現代醫師多慎用,患者亦畏服。然經適當炮製並正確使用,則成治頑疾之稀有良藥。《本草經》(曹元宇注)載:「唐宋代用巴豆之名方甚多,皆在『經』文脈範圍內……其炮製法,陶(元宇)載『煎煮至黃黑色』;現代多採除油粉化(巴豆霜)之法。」巴豆之效用在油分,然毒性亦在油分。《本草綱目》載「巴豆得火而良」。《藥對》載「巴豆得火而良」。現代藥理學研究顯示,巴豆種子除含34~57%巴豆油外,尚含巴豆毒素、巴豆糖苷、生物鹼及β-谷甾醇,其中巴豆毒素為遇熱失活的毒性球蛋白。口服巴豆中毒的主要症狀為急性胃腸炎。其含有的巴豆油在腸道內與鹼性腸液反應釋放巴豆酸,刺激腸黏膜引發炎症,同時促進分泌增加與蠕動運動,致使0.5至3小時內出現劇烈腹瀉,伴隨劇烈腹痛與急迫性便意。另一方面,巴豆毒素則具原形質毒作用。根據傳統使用經驗與現代藥理研究,經高溫處理(使毒性蛋白質變性凝固失活)後,大黃種若微量使用應可安全運用。
峻藥微量施用的調中妙用
《本草綱目》載:「巴豆峻用則劫病之功,微用則調中之妙。」胃腸蠕動節律對食物正常傳化至關重要,節律紊亂將導致食滯或腹瀉。臨床上常見暴飲暴食引發的臍腹脹滿、坐臥不安、腐臭嗳氣、酸味嘔吐及腹痛腹瀉等症狀。輕症者症狀短期可自癒,重症則需長期用藥治療。筆者依循中醫傳統用藥經驗,參照現代藥理研究,並以「未病而治」理論為指導,對暴飲暴食患者於食後30分鐘內大膽施用巴豆製劑。以輕投峻藥、微量施用的方式,既能促進腸胃蠕動、協助滯留食物轉化,又可避免因蠕動過度引發腹瀉;透過調節中焦機能,極其有效地預防過食後胃脘部因食滯引發的各類症狀,使病變於萌芽階段即告消除。此舉充分體現「防範已生病變質變」的「治未病」思想,印證《本草綱目》所載「微用巴豆調中焦之妙」之論述確具說服力。
憑藉排膿消腫毒之效,可替代部分抗生素用於瘡瘍治療
臨床中以巴豆為主成分之製劑,可替代西藥抗生素治療下列感染:癰疽(蜂窩織炎)、聤耳(急性・慢性化膿性中耳炎)、術後・外傷後感染、竇道、漏管等感染性疾病均能取得良好療效。《日華子本草》載:「巴豆能通宣一切疾病,泄除鬱滯……消痰破血,排膿消腫毒」。《簡明中醫辭典》記載:瘡瘍「多由毒邪內侵、邪熱灼血、氣血鬱滯所致」。現代藥理研究:巴豆煎劑對金黃色葡萄球菌、綠膿桿菌具一定抗菌作用。現代醫學認為癰疽、急慢性骨髓炎、急慢性化膿性中耳炎、蜂窩織炎、術後及外傷後感染、瘻孔、漏管等病症,皆與金黃色葡萄球菌等病原菌感染相關。傳統中醫理論與現代醫學理論・藥理研究相符,即巴豆具有疏通鬱滯、排膿消腫之效,且對金黃色葡萄球菌等病原菌具一定抗菌作用,故臨床治療瘡瘍有效。筆者逾十年來運用巴豆為主成分之製劑,替代西藥抗生素治療數百例上述感染症例,均獲滿意療效。治療過程中未見瘡瘍患者因服用巴豆製劑而加劇紅腫熱等陽熱症狀,足證巴豆製劑可於瘡瘍治療中替代部分抗生素。
破除腫瘤結節 對乳腺腫瘤・卵巢囊腫療效顯著
乳腺腫瘤・卵巢囊腫皆屬「腫瘤」範疇,亦稱「石瘕」「腸覃」。兩者病機與氣滯痰瘀密切相關。《神農本草經》載「巴豆破癥瘕結聚堅積」,《日華子本草》載「巴豆通宣一切病,泄鬱滯⋯⋯」。現代藥理研究證實巴豆具鎮痛與抗腫瘤功效。據此,我們以巴豆為主成分的製劑治療乳癖與卵巢囊腫,成效顯著。
我們將傳統中醫理論、用藥經驗與現代醫學理論及藥理研究有機結合,審慎探究巴豆的炮製方法、用法及用量。具體而言,透過高溫處理、少量投予峻藥、飯後服用等方式,最大限度克服巴豆副作用,並將其應用於消食藥、抗菌消炎藥、瘀血散除藥等領域。此舉不僅拓展巴豆的臨床應用範圍,使其獨特功效得以發揮,同時開創了巴豆資源的有效運用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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